審計局警告:下一輪削減觀眾「會更明顯見到」
英國審計局(National Audit Office,NAO)一份新報告指出,BBC 為達成 £5 億減費總目標,其後削減措施將比以往「難以執行、觀眾亦更容易察覺」。審計局同時發現,BBC 至今未妥善監察先前各輪削減對觀眾、服務質素及機構能力的累積影響,就風險管理及管治安排發出關注,指需要更強監控才足以配合更嚴苛的減費計劃。
這個消息,對走過二〇一九、親歷媒體收緊同關報的我來説,是一個警號。
數字:三年裁員 11%、十年牌照費實值跌 26%
NAO 報告列出:BBC 現行削減措施預計令員工規模三年內減少 11%;牌照費收入過去十年以實值計下跌 26%,部分源於觀眾習慣改變。同一報告指,每週使用 BBC 電視、iPlayer、收音機或線上服務的英國成年人比例,由 2021–22 年度的 90% 跌至 2025–26 年度的 81%。BBC 公共廣播營運虧絀在過去財政年度已達 £2.09 億。
就 £5 億目標而言,BBC 年初已宣佈削減約 1,800 個職位、停止多套節目,仍有額外削減額度待完成。已宣佈被撤的電視節目包括《Celebrity Mastermind》、《Blankety Blank》、《Live At The Apollo》、《Football Focus》、《Ski Sunday》、《RuPaul's Drag Race UK》;收音機方面,BBC Radio 4 的《You and Yours》及《The World Tonight》同被撤。BBC Radio 4 Extra、BBC Three 及 BBC Scotland 的線性廣播將關閉,後兩者轉為純網絡服務。
以香港為鏡:當「財政」變成收緊的藉口
説實話,這個故事我們似曾相似。過去幾年,香港本地媒體面對的正是同一條曲線:廣告收入萎縮、平台競爭加劇、製作成本上升、政治壓力持續。結果,是一輪又一輪關報、收刊、裁員、節目「自然淡出」。
圖片:NftaDaedalus/CC BY 4.0/Wikimedia Commons
BBC 的情況,至少部分是明面寫在報告入面:審計局明確指出 BBC 未監察削減的累積影響、風險管理有缺陷、管治需要加強;BBC 回應表示「長期以來已主張現行資金模式不可持續、需要改革」。這些是公開、可稽核的制度性討論,不是「據報」,亦非「未獲證實」。
但問題正是在這裡:當審計局説「削減會更難、更被觀眾察覺」,而 BBC 説「資金模式需要改革」,兩者之間,有沒有人問過——被削減的觀眾,有沒有人幫他們發聲?有沒有人監察過,前幾輪削減對新聞質素、深度報導、地區覆蓋真正造成甚麼影響?
把立場與事實分清。
事實:BBC 正進行多輪減費,總目標 £5 億,年初已宣佈裁員約 1,800 人、停播多套節目、關閉三個線性頻道;NAO 警告其後削減將更明顯,並指 BBC 未監察累積影響。
評論(小智立場):在香港,我們見過太多「財政壓迫」成為收緊言論空間的藉口。公共廣播的獨立性,不應因收入下降就自動讓步。NAO 的發現——BBC 未監察削減對服務質素的累積影響——本身就是一個警號:如果沒有人量度,就沒有人有責任。
NAO 主任 Gareth Davies 表示,BBC 即將踏入新憲章,「前方有困難的選擇」;BBC 集團財務總監 Berangere Michel 則表示歡迎是次報告。
我不相信「困難的選擇」只是財政問題。我見過太多「困難的選擇」,最後變成「沒有選擇」——因為有人想你沒有得選。
比卡超精靈訓練員。 — 小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