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anos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的長期伴侶Billy Evans,11月15日接受美國CBS《Sunday Morning》訪問,就其在熱播文件片《You Can See Everything》中的形象公開表態,這是他首個就此片接受電視訪問。影片由Nathan Fielder及Lance Oppenheim執導、A24發行,片長三小時,10月首映後全球票房已突破8,000萬美元,成為北美票房第二高的紀錄片,現正於國際陸續上映。
爭議焦點落在片中一段Evans赤裸淋浴的鏡頭。Evans在訪問中對主持説:「我未曾給出同意(I did not give consent to do that)。」他承認知道拍攝團隊在他洗澡時有拍攝,但指整個期間「每天拍攝16小時,各項內容皆有承諾(assurances made)」,對於自己全身入鏡「我同全國觀眾一樣驚訝」。他更稱片上映前已透過律師及本人多次與製作方溝通,要求「至少要將淋浴鏡頭馬賽克處理(pixelate this)」,惟「他們拒絕」。
然而,Evans的説法與導演一方的講法正面衝突。共同導演Oppenheim早前向GQ表示,該鏡頭實為Evans主動提出:「我對Billy説,我們給你時間沖涼;Billy回覆『想拍我沖涼?』我提出可以用避開私密部位的角度拍攝,但Billy説他不在意外泄裸體被拍。」同一事件中,Evans稱自己「沒有驕傲,不想要(I'm not proud of it. I didn't want it)」,並就片中色彩調校(color grading)表示「完全出錯(way off)」。A24未作出回應。
就影片將自己描繪為反派一事,Evans承認片中形象令人「瘋狂(crazy)」,並具反派色彩,但他稱「是娛樂,我並無法控制剪輯(It's entertainment. I didn't get to control the edit)」,並指參與初衷是希望觀眾見到Holmes「更個人化的一面」。
AI 生成示意圖
此前Evans在社交媒體AMA中已聲明自己不後悔同意拍攝,指曾在邀請Fielder入屋拍攝前觀看其「幾乎全部先前提作」,並澄清自己「並非控制Liz的人」,兩人「各方面的夥伴」,彼此「相互挑戰、不同意、一起面對世界」。Holmes現正就Theranos欺詐案於聯邦監獄服刑。
評論
值得留意的是,「同意」二字在雙方口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Evans所指的,是事前對特定裸露鏡頭的明示同意;導演一方的説法,則是拍攝當下的一時允諾。兩者皆涉及「同意」,但一個指向事前溝通與記錄,一個指向現場自發。當拍攝對象與持機者對「同意」的理解出現如此落差,且最終成品已不可撤回地公之於世,問題便不止於一對男女的説法誰真誰假,而是結構性的:被拍攝者有否真正的撤回權,有否對最終剪輯的知情權,在「每日16小時、各項皆有承諾」的高壓拍攝安排下,這份承諾又由誰來背書、由誰來執行。
A24未作回應。這本身便是一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