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校董會提交《中大條例》修訂草案 大學自治空間如何一步步收窄

今年初,中文大學校董會已成立專責小組,檢討《香港中文大學條例》的修訂,現已正式向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提交修訂草案,計劃於下月初的會議上討論。該草案表面上冠以「優化改革」之名,但逐條拆解,看到的卻是大學自治空間進一步收窄。

修訂的法律框架以「與時俱進,配合國家發展大局」為名。

草案明確指出,此次修訂旨在「確保《中大條例》與時俱進,配合國家發展大局及中大未來發展需要」。校方表示,已徵詢校董會成員、高層管理人員、書院成員、教職員、學生及校友等持份者的意見,並獲得「廣泛支持」。

然而,草案真正觸及的,是大學管治的權力結構。

高層免職:「好的因由」呢個底線

修訂將校長、常務副校長、副校長及行政副校長等的聘任與解聘程序及標準納入主體條例,並「規範免職的理由」。草案列明相關人員可被校董會以行為不檢、不稱職、效率欠佳,或「其他『好的因由』」為理由,藉校董投票通過而免職。

《中大條例》修訂草案提交立法會:「好的因由」可免職 學生會失教務會席位 圖片:17jiangz1/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同時,校董會亦可憑相同理由,免去成員書院院長、學院或研究生院院長,以及任何其他獲校董會批准出任教務或行政職務人士之大學職務。

「好的因由」一詞定義模糊,幾乎等同賦予校董會對高層管治層的廣泛免職權力,而「確保高層領導承擔更大的責任」一句,亦未講清楚究竟是對學生、對學術自由,還是對誰的「大」責任。

教務會:學生代表由互選變委任

修訂同時精簡教務會規模。原有學生代表——學生會會長及「每一學院的學生1名」互選產生的席位——全部取消,改為由各學院院務會成員「按教務會決定的方式」互選一名學生,加校董會委任的本科生及研究生各一名。

換言之,學生在教務會的代表性由互選變為委任,選舉權交回教務會本身。教務會的權力同時反而擴大,包括可就學生福利及紀律訂立規例,並可基於學術不端、偽造學歷、違反道德或專業操守、刑事定罪或「行為有損中大聲譽」等原因,對學生施加處分,包括暫停或終止學業,或撤銷學位、文憑、證書。

《中大條例》修訂草案提交立法會:「好的因由」可免職 學生會失教務會席位 圖片:Wpcpey/CC BY 4.0/Wikimedia Commons

校友評議會:由「評議」降格為「顧問」

草案提到「鑑於校友評議會目前的狀況,及其無法有效履行其法定職能和預期貢獻」,因此建議以「校友顧問委員會」取代,是否組成由校董會決定。評議會的法定地位被取消,降格為向校董會「提供意見」的顧問機構。

呢單修例同香港大學生有乜關係?

這些條文逐條看似並不「離譜」,合起來卻勾勒出大學管治權清晰的收軌:高層管治層缺乏對學生的問責機制,學生在學術決策機構的代表由互選變委任,校友組織由有法定職能的評議會降格為校董會可隨意成立或不成立的顧問會。

大學自治的核心,就在於管治權的分散與問責。當這些被逐條撤走,大學在學術上便越難與外界權力保持距離。

下月初教事會討論,值得關注的不單是修例通過有無分歧,更是學生群體有無渠道就「好的因由」定義、教務會學生代表選舉方法,以及校友組織法定地位,提出書面意見並獲正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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