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環境局局長黃錦星近日撰文,合兩棲爬行動物與生態保育專家劉惠寧博士(Michael)的保育經驗,談北部都會區的未來。文章以基圍、農田和森林三個面向,論證城鄉自然共融並非空談。

基圍:人河共生的舊記憶

劉博士1987年大學畢業,首份工作即在剛起步的米埔自然保護區,當過導賞員、教育主任和保護區經理。他憶述漆黑夜裡與同事開閘收捕基圍蝦,一晚可捕生猛基圍蝦幾十斤,大清早賣去流浮山,是輔助保育的財源之一。

劉博士指,基圍蝦在鹹淡水生長、肉質爽甜,是早期街市主要活蝦。「那些年母親節等大時大節,可賣高逾160元一斤,這是1980年代的價錢。」他補充,隨着新界基圍漸變魚塘,市面上的真基圍蝦已絕跡,商販沿用此名,實多為人工養殖的南美白蝦。

在劉博士看來,傳統基圍是人為管理的潮汐環境,可視作天然河口的延伸,為水鳥及其他野生生物提供優質生境。他建議以智慧開關水閘,使米埔不同基圍水深各異,迎合不同水鳥需求,兼可應對極端天氣。

青蛙王子憶北都:基圍、農田與森林,可成城鄉自然共融「三寶」 圖片:Wpcpey/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農田:從「青蛙王子」到荔枝窩蛙音

文章又提及1989年新機場計劃選址赤鱲角,島上當時被認為香港特有的盧氏小樹蛙保育問題。1991年劉博士轉職港大,就此作博士研究,最終校園內繁殖、源自赤鱲角的小樹蛙獲野放,港島及新界不少地方如今仍可聽到蛙聲。項目追訪期間,有人稱他為「青蛙王子」。

劉博士把全港原生蛙類按繁殖生境分三大類:在山溪繁殖、需高含氧水質;在樹林生活、於林底水池或滲流繁殖;以及在鄉郊農田、水池、沼澤繁殖,本屬最多。中國浮蛙主要出沒在水稻田,隨本地種米式微已在港失蹤;去年有農作社得大嶼山保育基金資助,在二澳重置長期水淹水田並放養數十隻中國浮蛙。

荔枝窩於近十餘年復育復耕,包括水稻田再現。黃錦星稱去年夏在村中留宿,就聽到久違的蛙音。

青蛙王子憶北都:基圍、農田與森林,可成城鄉自然共融「三寶」 圖片:Baycrest/CC BY-SA 2.5/Wikimedia Commons

森林:修復闊葉林,而止賠樹

劉博士1998年加入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KFBG)中國保育項目,與內地科研人員及林業官員走訪廣東、廣西、海南山林,開展生物多樣性調查,期間發現國家新紀錄乃至科學新種。

他認為北都發展中的砍樹,一般做法僅在項目範圍內賠樹、講究綠化率,較佳做法應以修復原闊葉林為目標,在時被山火焚燒的山崗種上多種香港原生樹木及灌木。他透露,土木工程拓展署已在古洞鳳坑山設立採用類似方法的試點;KFBG和侯智恒博士正籌備先導計劃,構思社區力量參與。他強調大範圍森林修復需政府制定相關政策,引導各方資源投入以自然為本的解決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黃錦星結尾指,北都包括近300平方公里的土地,兼有濕地、農地和山崗,如能將發展規劃與生態保育整體構思,鄉郊及自然生態系統可作為北都發展的藍綠基礎設施;「基圍、農田和森林可以是北都『三寶』,良機勿失。」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