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大火奪去5歲煦翹的生命。11月初,本應是煦翹6歲生日,爸爸鄭生帶着太陽花、生日蛋糕和禮物來到墓前,為她唱生日歌。燭光熄滅,他想像是女兒吹熄了蠟燭。
宏福苑大火一週年,5歲小女孩煦翹的生命已化作碑石上冷冰冰的名字。11月7日是煦翹的6歲生忌,本應是她迎來新一年成長的日子。父親鄭生帶着鮮花、生日蛋糕、零食、飲品和貼紙,還有媽媽準備的兩雙紅鞋、親手穿的珠鏈,獨自來到墓園,為她唱生日歌。
燭光熄滅的那一刻,他想像那支蠟燭是女兒親手吹熄的。
「親子時間」
過去一年,鄭生常到墓園與煦翹共度他口中的「親子時間」。煦翹今年7月長眠於此,鄭生已數不清來過多少次——「上班午膳有空會來、假期會來、踢完波也會來。」他望向墓碑説:「呢度同佢個距離係最近。」
每次來,他都會帶一紮太陽花。遠望過去,那抹黃色隨着他拾級而上,穿過一排排灰色墓碑。
浴室裡的淚水
有些時候,想念女兒來得太急,他不敢當著人面哭泣。他坦言,想她想得受不了時,「只敢洗澡時躲在浴室」。每次想起女兒臨終時,自己未能陪伴在旁,他深感內疚,反覆想像孩子臨終前會不會「喊晒咁嗌爸爸媽咪?」。他很想跟女兒説聲對不起:「爸爸救佢唔到。」
但父親也相信,善解人意的煦翹若見到他流淚,會反過來安慰他:「佢應該會問⋯爸爸你點解喊?」
再見之前
鄭生把 Threads 當作「樹窿」,把女兒的故事一字一句寫下,為她的人生留下印記。他説,逝者的故事,須靠生者好好記住,才不會被遺忘。
他想像,到再見那天,煦翹會站在天堂的花草間,「揸住支太陽花迎接我」。
他告訴女兒:「我哋一定會再見,叫佢要慢慢等、畀啲耐性⋯⋯爸爸一定會⋯⋯再見到佢。」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