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導演 Danial Rifki 的新驚悚片《Sandal Jepit No. 10》(暫譯《第10號涼鞋》),是一部關於警方殘酷審訊的密閉空間電影:一名疑涉謀殺的悲傷父親 Akbar 被拘,面對高壓問話。表面是罪案驚悚,實則是一部用類型片講述政治創傷的作品。
電影在雅加達世界電影節放映。Rifki 指這部戲正正源自他對印尼今日權力濫用的憂慮,而不是一套抽象的歷史懷舊。
新秩序的集體記憶
Rifki 講得直接:「印尼人在政治上是有一定創傷的。回到蘇哈多『新秩序』(Orde Baru)那段,大約 32 年,我們不可以批評政府。」
他續指,進入改革時代之後,審查未必消失,只是轉入地下:「如今有改革時代,但它們可能是暗中運作。在社交平台,如果你批評政府,他們會影子封鎖(shadowban)你。」
「我們是社會的底層,在這種恐懼之下——如果我們做甚麼事,有權力的人會壓迫我們。所以這部戲就是講如何還擊。」
這段講法切中一個對專制時期觀眾不陌生的機制:恐懼不只來自公開的逮捕與鎮壓,還來自一種無處可逃、無從證實的隱形審查。Rifki 的戲,正正是把那種「無名恐懼」搬上銀幕。
由銀幕到網絡:人民力量
對「還擊」的路徑,Rifki 的答案落在數碼時代:「如果你有社交平台,網民會幫你的。人民力量如今正正轉到數碼時代,所以我們可以重新拿回那份力量。我仍然相信有好多好人。」
這部戲同他在同一電影節的另外兩部作品——重製自西班牙驚悚片的《The Invisible Guest》同喜劇《Tua Tua Keladi》——構成一組對「人在權力之下點樣自處」的多面向回應。
一句評論
類型片不一定要與政治距離遙遠。驚悚、喜劇、倫理衝突,都可以是一個社會講述自己創傷的載體。Rifki 選擇的角度,不是替歷史寫悼詞,而是提出一個現在式問題:那曾經被壓扁的恐懼,如今可以怎樣變回力量。這個問題,對任何對「問責」與「自由」有切身感受的觀眾,都不會陌生。
比卡超精靈訓練員。 — 小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