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主修電影電視文學士的吳姍,畢業後在劇組擔任場記。她憶述,有次一位攝影人員在她身旁找東西,她主動關心對方在找甚麼,對方卻答:「我要你。」看似浪漫喜劇般的台詞,她卻一點都覺得不動人,反而深感被冒犯。她指出,自己在片場屢次聽到這類以「玩笑」為名,實質是性別冒犯甚至是性騷擾的言論。約在三年間,她決意修讀親密指導/協調的培訓及認證課程,希望憑藉相關知識,改變演藝圈風氣。

耗數十萬元進修,全職兼職都做齊

90後的吳姍,約一年後決定重返學業,2021年入讀香港中文大學性別研究文學碩士,深入探討與學習性別議題。讀完性別研究後,她選擇再進修親密指導及協調的知識,先後報讀兩個美國線上培訓與認證課程,一個課程學費約1.2萬美元(約9.3萬港元),總進修費用達數十萬港元。修讀期間,她以分期方式繳學費,斷斷續續做過三份全職工作,兼職幫海外本科生線上補習;學期結束後亦會以自由工作形式參與劇組拍攝,例如長片場記,以及MV、短片的副導演或製片。

片場「玩笑」屢次冒犯 90後女生進修親密協調 冀改變演藝圈風氣 AI 生成示意圖

前年接第一份親密協調,拒絕短劇因難做前期鋪排

前年,吳姍接到第一份親密協調的工作,參與演藝學院學生畢業作品的製作,其後陸續透過不同人介紹,接下數部香港影視作品,包括《愛要硬起來》(Sex Or Love)、《巨嬰》(Baby)等。她指,親密協調的工作主要由劇組人員主動找她,通常以方案形式洽商價格,並提供前、中、後期協調服務。

針對短劇熱潮,有內地主打外國演員大尺度短劇曾邀請她擔任親密協調,但她最終沒有接下。她認為,與演員及導演之間的信任需透過溝通建立,寧願花多點時間和心機,前期功夫一定要做好。

熱身時女演員掉下眼淚

她憶述,有次拍攝前熱身練習,她讓兩位演員由拖手開始,循序漸進至擁抱,熟悉對方的身體。期間一名女演員突然落淚。她帶該演員到安靜空間詢問,對方表示因身體接觸而回憶起以往拍戲中一些與親密戲相關的不好經歷。吳姍與該女演員確認其回憶與當時參與拍攝的男演員無關後,便讓其休息、配合呼吸訓練,最後重新投入拍攝。

片場「玩笑」屢次冒犯 90後女生進修親密協調 冀改變演藝圈風氣 AI 生成示意圖

她坦言,就算她不在場,女演員可能都會照做,但心理壓力會好大,「佢會喺緊張同唔安全嘅情況下去做嗰場戲」,而演員帶壓力拍攝、感到不安全,也可能影響畫面效果。

她觀察,今年確實更多人關注性別議題,或与一部港產片《女孩不平凡》有關,該片邀請了台灣的親密指導,她認為效果拍得好好。隨近期一位男記者被爆性別冒犯言行,圈內及公眾亦開始討論相關議題。回看文首事件,吳姍相信該男同事當時並無惡意,更像是「講笑」,正正因如此,她更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成長環境同文化,令人不自覺令對方感到不舒服,「但係其實我地自己都唔知」。她期望,未來可以藉助親密協調的知識,嘗試改變演藝圈的風氣。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