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囚房、一則由電筒打出的電話、一個直播鏡頭——這正是已定罪強姦犯 Russell Brand 的「獄外」發聲。
英國喜劇演員 Brand 在 Southwark Crown Court 被判一項強姦及三項性侵罪罪名成立,涉及四名女性,服刑十年六個月。11 月 15 日(星期日),其妻 Laura Brand 在夫婦合辦的 YouTube「Sunday Service」節目上朗讀一封由 Brand 由囚房打電話口述的信,內容包括:「我對令我被監禁的罪行無罪。」信末隨附一段宗教訊息。同週,Brand 由倫敦南部 HMP Wandsworth 遷往劍橋郡 HMP Littlehey 服刑。
呢段片被 BBC Radio 4《Today》、ITV《This Morning》、Sky News、LBC 及多個電台、podcast 播出,旋即引爆政界、受害者專員同傳媒。
政界同受害者專員齊批「毫無悔意」
英國外交大臣 Ed Miliband 在 Sky News 形容 Brand 言論「噁心、毫無悔意」,就 2015 年曾上 Brand 網絡節目道歉。副黨魁及教育大臣 Lucy Powell 在 LBC 批評部分媒體「放大」呢段訊息,稱主流傳媒「不應該播出」。前女權及婦女保障大臣 Jess Phillips 形容 Brand 是「徹底嘅自戀狂」,並預計政府「非常有可能」另立第二部網絡安全法,補現行《Online Safety Act》的空檔,指「以前我哋冇見過有咁大規模 YouTube 訂閲者嘅囚犯——呢係一個完全嶄新嘅時代」。
倫敦受害者專員 Andrea Simon 批評呢段內容「必然會令 Brand 嘅受害者及其他性侵犯倖存者再創傷」,並關注倖存者「仲要繼續聽到呢啲,係非常具問題性嘅」。
圖片:Mark Freeman from Hornchurch, UK/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Mia Latter,一名指稱自己 16 歲時被 Brand 強姦的女性(其指控未入近期審訊),在 BBC Radio 4《Today》節目中表示:「呢個基督教訊息夾住徹底嘅謊言,聽到真係噁心。」
政府要求 YouTube 刪片,Google 拒絕
英格蘭及威爾斯監獄署(Prison Service of England and Wales)已透過既定機制正式要求 Google 移除有關影片,理由是內容對受害者構成冒犯、且已獲大量觀看。司法部發言人稱,要求對「令受害者痛苦」的內容移除「理所當然」,並堅信「YouTube 應該移除呢段內容」,但「移除最終取決於平台自身條款」。
Google 拒絕呢項要求,稱其規則「並無被違反」。據悉無即刻回應。
BBC 隨後在聲明中表示,《Today》播放這段影片是「因團隊內部溝通錯誤」,已於 BBC Sounds 移除。另外,Brand 在 Meta(Instagram、Facebook、WhatsApp)的社交媒體帳户於上週已被停用。
圖片:Mark Freeman from Hornchurch, UK/CC BY 2.0/Wikimedia Commons
家屬:不怪 Laura,懷疑 Brand 施壓
據接近 Gallacher 家⁰族的消息人士稱,Laura 的決定令家人「憤怒不已」,其父 Bernard Gallacher 特別警告她不要再為丈夫錄製任何公開聲明。一位家人友人稱:「他樂意利用所有人,並洗腦 Laura,令她以為每次支持他都係奉上帝的旨意。」家人據報並沒有全怪 Laura,反而懷疑 Brand 對她施加大量壓力。
Downing Street 形容呢段訊息「確係噁心」(clearly appalling),並確認「正緊急調查」。首相發言人補充:「囚犯嚴禁發表令受害者痛苦的聲明,向媒體發聲只容許在特別情況下進行。囚犯不可以用『由其他人代為發布其評論』繞過這些規則。」
評論
一個被定罪的囚犯,在囚房用電話「口述」,妻子在鏡頭前照讀,再流播到數個主流媒體台——這條鏈路正是這個時代的「越獄」方式:不是翻越圍牆,而是繞過圍牆。問責的缺口不在平台,而在制度。社交平台上聲音,從來不是法治的終局。
比卡超精靈訓練員。 — 小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