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歌手The Weeknd推出以香港為主題的歌曲《Hong Kong》,曲中融入《季候風》的旋律元素,引起不少香港樂迷共鳴。有人由此懷念起香港流行文化的黃金年代,也有人憂慮香港的獨特文化面貌正被慢慢抹去。
香港01專欄作者李頴彰(執業律師、暨南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政治學博士候選人)撰文回應,稱這種「香港正在失去特色」的論述,往往把懷舊情緒當歷史分析、把個人感受當客觀證據,而《季候風》本身的誕生過程,恰恰是反駁這類説法的一個例證。
《季候風》本身正是文化融合的產物
《季候風》的旋律源於台灣歌曲《有一天我會》,其後由香港音樂人重新填上粵語歌詞,再經當時以藝名王靖雯演出的王菲重新演繹,最終成為華語流行音樂史上的經典。李頴彰表示,使這首歌成為香港樂迷共同記憶的,並不是旋律本身的來源,而是香港音樂界透過重新填詞、重新演繹及重新包裝所完成的文化轉化。作品能成為經典,正正因為其誕生過程已融合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的創作元素,價值不在來源的單一與純粹。
「本土性」不是文化的根
李頴彰指出,回顧香港流行文化發展,無論電影、音樂、電視還是出版,成功基礎從來不是純粹而封閉的「本土性」,而是兼容並蓄的創造能力:電影吸收中國文化傳統、荷里活敍事技巧與日本電影美學;流行音樂糅合粵曲、國語流行曲、日本流行音樂與歐美元素;電視文化則深受英美及華語世界不同地區影響。
圖片:WiNG/CC BY-SA 3.0/Wikimedia Commons
他亦指,20世紀80至90年代被視為香港文化產業的黃金時期,這時代的形成既受惠於香港自身的制度優勢與國際化環境,也受惠於國家改革開放帶來的歷史機遇;把香港文化特色與國家發展對立起來,缺乏邏輯基礎,亦難以經受歷史事實的檢驗。
城市不應只停留於舊日榮光
李頴彰指,每一代香港人都有自己的黃金年代,懷念是情感而非歷史本身。他提到,香港當前正逐漸形成新的文化生態:西九文化區已全面落成、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已投入運作、大灣區文化合作持續深化。「一個具有生命力的文化體系,恰恰是在保留自身特質的同時,不斷吸收新元素並創造新內容。」
他強調,The Weeknd 之所以選擇以香港為創作主題、從香港流行文化的經典作品中汲取靈感,正正説明香港長期累積的文化影響力,依然能跨越國界、語言與世代,持續獲得國際關注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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