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政府正在考慮強制傳媒及創意產業加入吹哨人保護機制。據瞭解,文化部長李南迪(Lisa Nandy)將於下星期召見廣播、出版、電影及娛樂界領袖,表明若業界對近期指控的回應不夠充分,政府會強制創意產業加入「創意產業獨立標準管理局」(CIISA),現時該機構的加入純屬自願。

由指控引爆的監管之爭

事件源頭,是針對藝人戴維韋廉斯(David Walliams)的聯合調查。多個女性指控其對少女「養育式」不當行為及濫用權力,當中一人自述十五歲時遭受性侵;韋廉斯對全部指控全面否認。調查在其法律上未能阻止公眾揭露指控後方付諸刊佈。

同時間,另一名知名藝人洛士布朗(Russell Brand)因強姦及性侵罪成獲判,令業界監管之爭急速升温。

官員立場

李南迪稱,會要求業界「當機立斷」,自行承擔解決保護問題的責任;但若回應不足,政府「或須介入」,介入方式包括強制加入 CIISA。

英政府擬強制傳媒業加入吹哨人保護機構 圖片:Colin/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女性及平等事務部長布里哲絲(Bridget Phillipson)促政府於限制「保密協議」(NDA)立法上「再進一步」,確保司法制度不被「濫用,用以令女性噤聲」,並稱「不容許富有而權勢的男性,以金錢令女性噤聲、阻止事情見光」。

反靜默團體「Can't Buy My Silence」創辦人白嘉玲(Zelda Perkins)早前已破口批評業界「保護機制不足」,稱 CIISA 加入應改為強制,並比喻「創意產業至今仍似狂野西部,人人為所欲為」。

評論:監管與自律之界線

此事的核心,是媒體自律與政府強制之間的張力。CIISA 現為自願,政府考慮將之轉為強制,代表由「道德勸告」邁向「制度約束」。對香港而言,對照意義在於:當傳媒界自行設立保護員工、保護吹哨人的機制,政府有無權責強制業界加入?監管的邊界在哪?

就事論事,強制加入保護機構,屬對公職之問責、保護弱方之安排,並非直接觸及編輯自主。若然監管機制本身設計有透明度、有獨立性,對保障言論自由同問責文化,未必是零和。

真正關鍵,不在於「強不強制」,而在於「機制是否真能夠令受保護者敢於發聲」。無保護的強制,只是一張多餘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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