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能選擇中去選擇——是《善男信女》(We Are Born Good)的副題,也是評者為本片下的註腳。這是一部由楊兩全編劇兼執導的低成本電影,鍾雪瑩、楊偉倫領銜。
評者先言明一個立場:英文片名 We Are Born Good 直指「人之初,性本善」,評者卻一向相信「人之初,性本惡」。當一個 BB 手上已有一件玩具,仍會去搶隔籬 BB 的玩具;但接著媽媽會教導,不應搶別人的東西。人之所以行善,在於受過教育,懂得辨別是非與對錯。
片中的男女,因一件小事結仇:星洲炒米錯變乾炒牛河。所謂「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惡」的雪球因此越滾越大,幸而最終因「善」而收場。
低成本電影,編劇很重要。開場一段安排洪若蕾(鍾雪瑩飾)因外賣送錯而「爆發」,故 beforehand 要鋪墊她的情緒怎樣一步步走向失控。「不公」由此埋下:同事善於討好上司,可獲準隨上司出席演唱會並提前離開;她卻須留守收拾關舖,結果誤了十分期待的試鏡約會。一日事事不遂、情緒低落,歸家已遲且空腹,偏偏外賣再出錯,「爆發」因而显得格外可信。
雖然其後堵塞馬桶、放曱甴一類的報復手法稍嫌誇張,但後續劇情逐步呈現洪若蕾的內心狀態。至於隔街茶餐廳東主鮑榮吉(楊偉倫飾),基於其個人背景而有所回擊,亦屬情理之中。常言道「好男不與女鬥」,但榮吉曾是古惑仔,遭人登門欺凌,自不會坐視不理;角色塑造使這場「戰役」显得合理。
編劇兼導演楊兩全的處理相當克制。由於吉已改過自新,報復手段亦不至激烈,僅在網絡上PS圖片,捏造蕾為「一樓一妓女」,致令嫖客不斷打電話滋擾。工作受干擾已屬嚴重,本來情緒便易起伏的蕾更怒火中燒,雙方自此展開來來往往的報復。
整部片由一單外賣開始,到兩人因「善」而和解,編劇以極小的事件起點,寫出人性中怒、惡、善的循環,正是本片最耐人尋味之處。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