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水蕉新村「套丁」案,裁判法院裁判官覃有方昨日(17日)應辯方申請,批准永久終止聆訊,5名被告當庭釋放。法庭認定,本案檢控基礎所涉及的行為,在政府當年「非刑事化」承諾的範圍之內,繼續審訊將令公眾對刑事司法制度失去信心。
案件背景
上述9名原居民被告分屬兩宗案件受審。其中一宗案件涉及6名被告,分別為陳永堅(42歲,建築工人)、龍福兒(72歲,無業)、楊啟光(56歲,質量控制員)、駱天龍(42歲,水電工)、黃觀勝(58歲,的士司機)及陳志明(71歲,的士司機)。龍福兒早前因病留院,獲控方撤控;黃觀勝因脊椎斷裂留院,裁判官批准其缺席聆訊,其餘4名被告出席。
每名被告均被控一項串謀詐騙罪。控方稱,各被告於1991年至2017年間就向地政總署申請建屋牌照一事,與程振明及其餘人士合謀詐騙地政總署,僞稱彼等為有關土地的唯一合法註冊業主,以虛假陳述致地政總署誤批興建丁屋的建屋牌照。辯方均否認控罪。
另宗案件的3名原居民被告均已認罪。蔡偉生(62歲,拖拉車司機)與鄧翹沾(73歲,無業)各被判監一年;梁錦益(74歲)則被判監10個月,緩刑3年。
法庭認定政府曾作「非刑事化」承諾
裁判官覃有方在裁決中,首先確立政府承諾是否存在。儘管上訴庭在「沙田大輋村套丁案」中,不曾經以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時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的兩封信件,作為政府作出非刑事化承諾的依據,但本案辯方力陳,上訴庭未有參考相關會議紀錄、錄音及謄本,亦未考慮信件發出的背景。裁判官接納,法庭在本案可以重新考慮該承諾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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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官就庭上證據指出,已故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於2006年4月20日致函鄉議局,表示政府同意接納以契約條款取代法定聲明內容,以免原居民承擔刑責;時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於2007年12月7日的函件中亦表明,倘違反法定聲明的有關條款,只會按契約收回土地,不會追究刑責。
於庭上作供的地政總署人員亦證實,時任地政總署署長劉勵超在2006年5月4日的會議中稱,違反契約條款的後果是收回有關屋宇,不會被判監禁,且提及「非刑事化」;同月8日會議上,有鄉議局議員追問是否仍存在刑事欺詐風險,劉勵超明確表示不會透過法定權利控告違反聲明的申請人。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常任秘書長劉吳惠蘭另補充,刑責來自法定聲明,一旦刪除有關條款,原居民便不會因之觸法。林鄭月娥則在2007年12月3日及6日的會議上,再表明會以收回土地處理違反契約條款的個案,並強調須將違反法定聲明條款「非刑事化」。
裁判官指出:「本席相信不會只是政府的權宜之計,而是一項令新界原居民安心的承諾,亦是一項清晰的承諾。」
控罪落在承諾範圍內
裁判官指出,本案5名被告,分別在2003至2006年政府與鄉議局未有共識、毋須簽署受爭議法定聲明的年代取得牌照,或在2006至2008年政府作出非刑事化承諾後簽署法定聲明,理應受到該承諾保護。控方陳述的檢控基礎——虛假陳述為唯一業權人、未有與他人協議建屋、未有與發展商合作出售業權——均違反政府對原居民的承諾。
裁判官總結,本案性質特別,相關欺詐行為是基於小型屋宇的契約,屬一種「違反政策」的罪行;假若「一天政策方向改變,罪行亦會改變」。在此前提下,縱有公平審訊亦無法挽回公眾對刑事司法程序的信心,故裁判官下令永久中止本宗案件的所有刑事審訊程序,並終止有關聆訊。
辯方擬就本案提出訟費申請;主控外聘大律師李國威表示,控方需時考慮有否後續行動。裁判官已下令將聆訊押後至今週四,處理訟費申請、證物處理,並留待控方是否有跟進行動。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