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水蕉新村「套丁」案今日出現轉折。屯門裁判法院裁判官覃有方(案號 TMCC144/2025)於11月17日裁定,政府當年確曾向新界原居民作出「非刑事化」承諾,即違反丁屋申請的法定聲明條款,只會被收回土地,不會遭刑事檢控。法庭遂下令案件永久終止聆訊,5名被告當庭釋放。

控罪內容:被指串謀詐騙

5名被告各被控一項串謀詐騙罪,指他們於1991年至2017年期間,向地政總署申請建屋牌照期間,與程振明及其他人士串謀詐騙地政總署,訛稱為有關土地的唯一合法註冊業權人,藉虛假陳述誘使地政總署批出興建丁屋的建屋牌照。

5名被告為:陳永堅(42歲,建築工人)、楊啟光(56歲,質量控制員)、駱天龍(42歲,水電工)、黃觀勝(58歲,的士司機)及陳志明(71歲,的士司機)。

辯方證據:會議紀錄與書面信件

辯方援引2003至2008年間政府與鄉議局的多次會議紀錄。兩名地政總署人員作供時確認,鄉議局於2003年對法定聲明條款提出異議,在當局安排下,丁屋申請人2003至2006年毋須作出相關受爭議的法定聲明。

會議紀錄顯示:

  • 2006年5月4日,時任地政總署署長劉勵超表明,違反契約條款的後果是收回屋宇,不會判處監禁,並提及「非刑事化」字眼;
  • 2006年5月8日,劉勵超明言不會以法定權利控告違反聲明的申請人;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常任秘書長劉吳惠蘭補充,移除相關條款後,原居民不會誤墮法網;
  • 2007年12月3日及6日,時任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兩次表明,將違反法定聲明條款「非刑事化」,僅以收回土地處理。

辯方另指,2006年及2007年,已故時任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及林鄭月娥曾分別發信,表明若違反有關法定聲明的條款,只會採取契約執法收回土地,不涉及刑責。

水蕉新村套丁案:法院認定政府曾作非刑事化承諾 5被告案終止聆訊 圖片:Knowledge Era/CC BY-SA 4.0/Wikimedia Commons

覃有方在裁決中認為,上述表現「不會只是政府權宜之計,而是一個想令新界原居民有安心的承諾」,並指政府至2008年仍與鄉議局在多次會議中討論違反法定聲明的法定責任。

司法獨立:法院敢於問責政府

本案的關鍵,在於司法系統有權審視政府曾否向公眾作出有約束力的承諾。裁判官指出,雖然沙田大輋村套丁案中上訴庭曾不接受相關信件作為非刑事化承諾的證據,但該案審理時未參考上述會議紀錄、錄音及謄本,本案因而可重新考慮。

覃有方強調,如繼續審訊,會予公眾有「違公義」的印象。這是一記清晰的訊號:當公權力曾對市民作出特定保證,而該保證後來被推翻,司法系統有責任查問——不是針對個別官員,而是問責制度本身。

5名被告被控串謀詐騙,罪名嚴峻,但本案的終止聆訊並非基於控罪不成立,而是基於政府曾以會議及書面向原居民作出明確承諾,違反該承諾只會構成民事後果。此判例對日後政府與原居民的關係,恐將產生長遠影響。

後續

控方稱需索取指示,4名被告申請訟費,案件押後至週四(19日)處理。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