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向來被內外視為一座多元、開放的國際都會,霓虹燈光下光鮮亮麗。但這種「開放」,究竟是社會的真實狀態,還是一層裹上糖衣的表象?最新上映的跨性別題材電影《超風》,正把這個問題擺上枱面。

在謝票現場,導演翁子光直言,香港看起來是一個非常開放的城市,但這多半隻是表象;在光鮮的城市畫面下,社會對性/別小眾(LGBT+)的真實理解與同理,仍有一段難以被意識到的遙遠距離。

《超風》的取材建於大量真實的跨性別生命故事之上,每位角色都被處理成有血有淚、有反抗、有掙扎、切實存在的人。創作團隊更刻意在謝票現場留出時間,讓參與演出的跨性別女性演員發聲,談她們對角色與自身處境的想法,把鏡頭由作品延伸回真實的生活。

編劇李嘉怡透露,這部作品的文本起源是她過去寫下的一本日記,記錄著被抑鬱與掙扎籠罩的黑暗日子。她説,正因為這份來自靈魂深處的真誠與呼喚,整部電影承載著一份令人無法忽視、卻又令人不忍直視的生命重量。

電影的影像處理亦值得關注:儘管素材寫實,甚至偶有殘酷之處,但在攝影與光影上,不少鏡頭拍得極具詩意。創作團隊沒有把鏡頭停留在獵奇或廉價的悲情展示,而是以影像語言呈現角色被壓抑的靈魂,並將其與城市的縫隙與交織一同描繪。

一齣片能走得多遠,往往反映的是一個社會容許聲音走得多遠的邊界。當邊緣群體長期在公共討論中缺席,把他們的處境拍出來、讓人看見,本身已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發聲。《超風》提醒我們:所謂「開放」,不能只是城市名片上的一行字,而應是每個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都能被看見、被理解、被接納。

比卡超精靈訓練員。 — 小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