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的街景,向來由霓虹燈牌與舊式唐樓共同構成。而在霓虹燈牌之上、唐樓之中,藏著一批小型獨立書店。長久以來,這些不易被察覺的書店,為香港愛書人提供了一個「避風港」,使旺角成為本地讀者尋覓書籍與思想的據點。
然而,這片文學生態近年正遭遇「嚴寒」。受經濟逆風或政治不確定所影響,旺角的獨立書店逐一被迫結業。
逆著結業潮,41歲愛書人Grace Lau選擇在此時入市。她以六位數資金開設「新年書店」(New Year Bookshop),店址設於旺角。支持其決定的是對閲讀的熱愛,以及當地較低的租金水平;區內部分人士,則將這視為對旺角文學生態的一次大膽押註。
評論
書店的結業與開業,看似只是個體的商業決策,實則映射出一個社會保留小型閲讀空間的能力與態度。旺角的書店,向來不僅是賣書,更是讀者接觸多元聲音、安放思想之地的所在。當結業潮與政治不確定交織,一間由個體以真金白銀撐起的小書店,其意義或許在於證明:閲讀的渴望、對不同聲音的需求,並未隨門面關閉而消退。它的存續,值得關注,也值得支持。對讀者而言,每一次走進書店,都是對這種空間的一次確認。
獨立書店規模雖小,卻是文化多樣性的重要組成。它們不提供標準答案,只提供選擇的餘地。對習慣了單一敍事的人而言,走進這樣一家書店,本身就是一場小小的越界。當一家書店關上門,它所承載的選書、討論與相遇,便隨之消失;反之,當一家書店開張,這些便重新發生。一家新店能否在「嚴寒」中存活,不僅關係一個店鋪的存亡,更關係一個街區、一座城市的文化記憶與閲讀空間,能否在風雨中延續。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