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至19日,中國將在改革開放最成功的經濟特區深圳舉辦亞太經合組織(APEC)峰會,是繼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之後,中國第三次擔當東道主。

站在深圳回望二十五年前的上海,中國經濟這些年的變化,值得逐一對照。

入世進程與上海峰會

2001年10月21日,中國在上海主辦第九次APEC峰會,是中國首次。彼時入世進程已加速:1999年11月15日,中美兩國代表在北京簽署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的雙邊協議,標誌著經濟層面關鍵共識達成,入世進程自此啟動。

在上海APEC峰會召開前夕的9月11日,美國紐約發生「911」恐怖襲擊。中國政府第一時間譴責恐怖主義並向美國表示慰問。峰會除經濟議題外,首次發表《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反恐聲明》。同年12月11日,中國正式加入WTO,開始快速融入全球市場。

從全球第六到全球第二

2001年的中國,GDP約為9.5萬億元人民幣,僅列於美國、日本、德國、英國、法國之後,位居全球第六,與西方發達國家仍有顯著差距。

加入WTO後,中國經濟進入持續高速增長的「黃金十年」。2010年,中國崛起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與第一大工業國。至2014年北京主辦APEC峰會時,中國GDP已增至63.6萬億元人民幣,為2001年的六倍多。

深圳APEC2026:回望廿五年上海一役,中國如何走向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AI 生成示意圖

2015年中國開始實施「中國製造2025」規劃,十年間工業與創新科技實力大幅提升。2025年,《紐約時報》刊文形容:「十來年的功夫,中國已完成從『山寨之國』到世界級產品巨擘的蜕變,有些甚至超過了西方的產品。」

中美關係:一個核心外部變數

這二十五年,中美關係是最核心的外部變數。1999年5月美國轟炸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事件,一度令國內民族主義情緒高漲;當時中國政府在壓力之下保持克制。而將中國視為「戰略競爭對手」的小布殊(George W. Bush)當選美國總統,令中美關係面臨新挑戰;2001年4月1日中美南海撞機事件,一度令兩國關係趨於緊張。

「911」後,小布殊政府開始認識到恐怖主義才是蘇聯解體後美國面對的主要威脅,政策重心轉向反恐,中美關係獲重新調整空間。

時任最高領導人江澤民於2002年5月提出:「縱觀全局,二十一世紀頭一、二十年,對我國來説,是必須緊緊抓住並且可以大有作為的重要戰略機遇期。」

香港視角:一個不能遺忘的對照

深圳是改革開放的試驗田,上海APEC則是中國向世界展示開放姿態的歷史性時刻。對香港而言,這二十五年既是與內地經濟整合最深刻的時期,也是自身法治、媒體與公民空間逐步收窄的時期。經濟規模的躍升,與制度空間的收縮,是同步發生的——這一點,不應在回顧中被略過。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