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完成報告後,政府宣佈成立樓宇維修支援及服務局,由財政司司長法團全資擁有。發展局局長甯漢豪表示,服務局將免費提供驗樓顧問、監督顧問及承建商三張預審名單,並收費代辦招聘驗樓顧問、就委聘監督顧問與承建商的招標和評標、協助業主檢視監督顧問有否按合約提供到位服務,每户收費估計數千元。服務局的董事局由官方及非官方董事組成,連同行政總裁的委任皆由行政長官批准,性質屬非法定公司;發展局解釋,執法、調查和檢控應保留在政府部門,全面代辦會削弱業主選擇權。

「死人驗樓」:專業把關如何形同虛設

宏福苑案例最觸目的一點,在於註冊檢驗人員(RI)的專業把關幾近虛設。按獨立委員會調查,法團的對口單位往往是工程顧問公司,其下掛名的RI實際上已經離世(沈鉅忠)或僅為掛名(吳躍),法團並不知情。

問題源頭在於人手。十多年前引入強制驗樓計劃時,政府估計約2,500名合資格人員可負責驗樓,「由於市場有足夠的競爭,檢驗費用不會處於不合理水平」。但獨立委員會獲得的資料顯示,目前註冊檢驗人員僅約600名,其中只有約130人表示有意在該計劃下提供服務。「從業人手不多扭曲了市場,不但推高成本,更令業界容易受到恐嚇、圍標及合謀行為操控的影響。」

單是「招標妥」目前就有1,800多個個案等候,部分尚待驗樓;當局驗樓顧問預審名單目前收到約150宗申請。人手與需求之間的落差,是服務局必須面對的實際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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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審名單與代辦評標,關鍵在制度設計

驗樓之後是工程招標。甯漢豪指「招標妥」現時只提供平台協助招標而沒有協助評標;宏福苑案例正顯示此漏洞——富邦測量師行按其三方協議須就回標分析報告給予意見,但實際上既沒有評估招標文件有否納入不必要的工程,對回標報告的意見亦只有數頁。獨立委員會調查指出,顧問公司鴻毅實際上可操縱招標結果,令承建商宏業在看似公平的競投中脱穎而出;屋宇署及獨立審查組在聽證會亦承認建築業界中有「害群之馬」。

服務局將就委聘監督顧問和承建商代辦招標及評標,並按得分排序推薦最多三份標書。既然服務局作出推薦,業主自然有合理期望,獲推薦者可靠、無掛名或圍標。預審名單、評標制度、代聘驗樓顧問的數量等,均由董事局決定;甯漢豪指預計明年中前聘請約100名專業及行政人員。

服務局能否解開圍標死結,取決於制度設計能否真正篩走有問題的工程顧問和承建商,並補足專業人手的缺口——這正是宏福苑事件遺留下來、社會最關注的問題。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