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方對第五被告粘清波的證供程序提出爭議,法庭就此展開「案中案」程序處理。

辯方爭議:證供及電話訊息非自願

辯方反對第五被告粘清波於 2023 年 1 月 5 日進行的一個錄影會面、以及其電話內的語音或文字訊息呈堂,指他在該次錄影會面之前,受廉署人員恐嚇及利誘,其所作的證供、提供電話密碼,皆非出於自願。

控方週四開始傳召廉署高級調查主任張志偉,就「案中案」程序作供。

證供自願之爭

庭上播放粘清波於 2023 年 1 月 4 日傍晚 5 時半開始與廉署的第二次錄影會面片段,該次會面雙方沒有爭議。

張志偉展示了在粘住所檢取的一部手提電話,指電話內的 WhatsApp 對話,顯示粘與「細批」於 2022 年 11 月就多家公司報價的討論,包括「意 13 萬 8 千」「大地 16 萬 7 千」「偉略 18 萬」「亞迪雅 18 萬 8 千」,並寫下「今晚總結四間上大會揀」。張志偉就相關提問向粘追問時,粘一概表示「不回答」。

張志偉又展示一張在粘住所搜出的卡片,顯示「林雪邊(細批)」為浩鏗信貸理財有限公司的財務顧問。他指,早前詢問粘時,粘稱不認識「細批」,那他為何在 WhatsApp 聯絡「細批」?粘表示「不回答」。

就張志偉在庭上確認的程序,第二次會面結束後,粘與律師單獨會面,並要求與胞姊通電話;當晚粘需拘留過夜,翌晨粘要求到東區醫院檢查左眼,張志偉與助理調查主任馮賢本帶他到醫院,下午 3 時許返回廉署總部,傍晚 5 時 10 分再進行第三次錄影會面,是次會面沒有律師在場。張志偉確認在會面開始前曾詢問粘是否需要律師陪同,「我問佢需唔需要律師在場,第五被告話唔需要」。

在第三次錄影會面中,粘清波確認同意進行會面,精神狀況亦可以進行會面;就拘捕時檢取的手提電話,他在詢問下願意提供密碼,對答全部記錄在記事冊內,由他簽署確認。張志偉向粘解釋針對他的收賄、串謀詐騙及洗黑錢指控,粘表示「不回答」。

興達大廈圍標案:「案中案」爭證供,庭上播放「畀10個你」 AI 生成示意圖

秘密監察片段:「畀10個你」

控方在開案陳詞中列出 10 次於觀塘「辣蟹莊」一房間進行的秘密監察會議錄影,指由廉署人員根據《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下的訂明授權安裝監察器材進行。

在錄影會面中,廉署播放一段 2022 年 10 月 23 日於「辣蟹莊」的秘密監察片段,涉及三名人士的對話。首被告莊聰圖問:「你有無同阿張講,如果『亞迪雅』中咗畀15個percent佢呀?」其後次被告林雪邊稱:「你報突㗎,我畀10你咋嘛,你點會戇居居話畀阿張15,都唔合理」。張志偉就片中人物身分及相關對話向粘追問,粘一概不回答;就為何出席該場合、由誰揀選該食肆等追問,粘亦稱「唔回答」,惟確認飯局由「細批」結帳。

就上述對話是否顯示三人討論如何揀選顧問承辦商,粘一概稱「唔回答」;惟在被詢問下,粘確認當時他是興達大廈業主立案法團委員,「細批」的公司有入標競逐興達的工程顧問,並解釋「細批」稱會介紹一些維修公司給他,「這些比較、做起來質料比較好,又不會爛尾」。

就林雪邊在片段中稱會「分15個畀你嘅?」,張志偉追問,粘表示「沒有呀,沒有」,並重複回應「沒有,他不是這樣講」、「他沒有這樣講」、「你説錯了」。就林稱只會「畀你10個咋嘛,包括3個人吖」,張志偉追問「10個」是甚麼意思、是否指大廈維修工程總價的 10%,粘表示「唔回答」。

錄影續顯示莊聰圖及林雪邊就開會如何部署作出安排,林雪邊指:「你係個keyman,控制佢兩個,阿張而家知道你嘅角色,阿陳亦都知道你個角色,咁咪啱囉,明唔明呀?」在錄影會面中,張志偉就林稱粘為「keyman」能控制陳青蓮及張建華一事追問,粘回應指:「你怎麼控制呀?他們有手、有腳、有手,點控制,係咪?我都唔理解」,並稱「當時沒有注意聽,反正大家傾偈,都無留意、反駁佢囉」,但重申不認同林的描述。

會面目的之爭

就 2022 年 11 月 14 日晚上 7 至 9 時在「辣蟹莊」的另一段錄影,粘在會面供稱其中一名與他對話的人是「細批」,另一人他則「唔係好熟」,他否認該人是莊聰圖;至於當日會面目的,粘稱是朋友間的聚會,沒有其他目的。

張志偉追問會面期間有否談及興達大廈的工程合約,粘確認有談及,「他説就是揀公司囉……找公司來怎麼,哪裡維修,這個裡面大廈的,怎麼來維修」。

就「細批」和莊有否在興達維修中入標,粘在查問下解釋,莊與「細批」共同營運 3、4 間公司,都有入標。控方指出,興達的維修工程共有 14 間公司入標。審訊仍在進行中。

—— 連線日報主編 志遠